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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学时学的《送东阳马生序》,可还熟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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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诗词中有很多勉励他人的名句,如“少壮不努力,老大徒伤悲”,“三更灯火五更鸡,正是男儿读书时“,“黑发不知勤学早,白首方悔读书迟”,“富贵必从勤苦得,男儿须读五车书”以及“诗酒趁年华”等。明代宋濂的《送东阳马生序》作为一篇赠序,通过对自己年少时求学经历的叙述,加之与如今太学生学习条件的对比,由此及彼,推己及人,对晚辈马君则起到了极好的劝勉成效。

中学时学的《送东阳马生序》,可还熟悉?

余幼时即嗜学。家贫,无从致书以观,每假借于藏书之家,手自笔录,计日以还。天大寒,砚冰坚,手指不可屈伸,弗之怠。录毕,走送之,不敢稍逾约。以是人多以书假余,余因得遍观群书。既加冠,益慕圣贤之道,又患无硕师、名人与游,尝趋百里外,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。先达德隆望尊,门人弟子填其室,未尝稍降辞色。余立侍左右,援疑质理,俯身倾耳以请;或遇其叱咄,色愈恭,礼愈至,不敢出一言以复;俟其欣悦,则又请焉。故余虽愚,卒获有所闻。

我年少时即酷爱读书。由于家境贫寒,无从得书以观,每每借于藏书之家,手抄笔录,计算着日子按时归还。严冬季节,砚台里的墨汁如冰一般坚硬,手指不可屈伸,但是从不曾懈怠。抄录完毕,一路小跑赶去还书,不敢稍有逾约。所以很多人乐意将书借与我,我也因此遍观群书。成年之后,更加仰慕圣贤之道,又因身旁无学识渊博的老师和文人名家与我交游,曾奔赴百里外,持经书前去请教身有名望的前辈。前辈德高望重,门人弟子填充其室。对待弟子,前辈的言辞从不委婉,脸色未尝温和。我毕恭毕敬地随侍在前辈左右,提出疑惑,询问道理,俯身向其请教并侧耳倾听;有时遭到前辈呵斥,我的态度便愈加谦恭,礼节也愈加周到,不敢出一言回怼;待其心情愉悦时,则又请教之。所以我虽愚钝,最终依然有所收获。

中学时学的《送东阳马生序》,可还熟悉?

当余之从师也,负箧曳屣,行深山巨谷中,穷冬烈风,大雪深数尺,足肤皲裂而不知。至舍,四支僵劲不能动,媵人持汤沃灌,以衾拥覆,久而乃和。寓逆旅,主人日再食,无鲜肥滋味之享。同舍生皆被绮绣,戴朱缨宝饰之帽,腰白玉之环,左佩刀,右备容臭,烨然若神人;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,略无慕艳意。以中有足乐者,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。盖余之勤且艰若此。

当我从师受业之时,背着箱子,拖着鞋子,行走在深山巨谷中,隆冬烈风,大雪数尺深,脚上的皮肤皲裂而浑然不知。至学舍,四肢僵硬不能动,侍女端来热水,以衾被围裹覆盖,久而暖和。寄寓在旅店,店主人每日提供两餐,餐食清淡,没有鲜美的肥肉可享用。同一寝室的人皆身披华丽的衣裳,头戴饰有红穗宝珠之帽,腰间悬有白玉环,左佩刀,右佩香袋,光彩夺目宛若神仙;我却以粗麻破衣处在其间,丝毫没有羡慕之意。因为我的心中有足以为乐的事情,所以不知衣食住行不如他人。这就是我当年勤苦艰辛的求学生涯。

今虽耄老,未有所成,犹幸预君子之列,而承天子之宠光,缀公卿之后,日侍坐备顾问,四海亦谬称其氏名,况才之过于余者乎?

如今我虽已年老,未有所成就,但仍然有幸与君子为列,并承蒙天子之荣光,跟随在公卿之后,日日陪侍在天子左右,充当顾问,四海之内也荒谬地称赞我的氏名,何况尚有才德在我之上的人呢?

中学时学的《送东阳马生序》,可还熟悉?

今诸生学于太学,县官日有廪稍之供,父母岁有裘葛之遗,无冻馁之患矣;坐大厦之下而诵《诗》《书》,无奔走之劳矣;有司业、博士为之师,未有问而不告,求而不得者也;凡所宜有之书,皆集于此,不必若余之手录,假诸人而后见也。其业有不精,德有不成者,非天质之卑,则心不若余之专耳,岂他人之过哉!

现今,诸多学生在太学学习,朝廷每日免费供给俸粮,父母每年赠以四时衣衫,再无受冻挨饿的忧患;坐在广袤的大厦下诵读《诗》《书》,再无奔走的辛劳;有司业、博士作为老师,不再有问而不告,求而不得的境况;凡所有适宜诵读的书,都集结在此,不必像我那样手抄笔录,向多人借还后才见到书中所写。那些学业不精通,德才不完备的人,不是由于天资低下,只是心不像我这样专注罢了,怎能是别人的过错呢!

东阳马生君则,在太学已二年,流辈甚称其贤。余朝京师,生以乡人子谒余,撰长书以为贽,辞甚畅达,与之论辩,言和而色夷。自谓少时用心于学甚劳,是可谓善学者矣!其将归见其亲也,余故道为学之难以告之。谓余勉乡人以学者,余之志也;诋我夸际遇之盛而骄乡人者,岂知余者哉!

东阳的马君则,在太学学习已有两年,同辈大赞其贤德。我前往京城朝见天子,马生以同乡晚辈的身份来拜见我,撰写长书作为所赠的礼物,书中言辞流畅通达,与之谈论辩解,其言语温和,态度谦逊。自称年少时专心求学,不辞辛劳,可谓是爱好学习的年轻人!他将回乡省亲,我因此将求学之难倾告之。认为我是在劝勉同乡人求学上进,恰是说到了我的本意;诋毁我以境遇得意而对同乡人骄横无礼,这些人真的了解我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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